“他们到处动员妇女孩子挖战壕,造工事,这些作用大吗?”舍伦堡问。
“这些工事,”阿尔伯特说,“对我们的妨碍和帮助几乎一样多。”
舍伦堡再次点头,在华沙的集团军参谋长也不会把局势分析得更清楚了。他甚至想,如果不是因为西贝尔,跟这个男人共事甚至会很愉快。但正事讨论完了,他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,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正在指点地形的阿尔伯特停了下来,那是西贝尔的笔记本。1940年夏天从法国回来,对她心动以后,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。
“这是最近他们整理了交给我的,转交给您。”舍伦堡递过来。
阿尔伯特心中雪亮,贝儿刚离去,自己又在前线最吃紧的时候,根本不是读这个的时候。——所以舍伦堡才会在这个时候把本子交给他。
幼稚而阴险的行为,可是——
他微笑着接了过来。
不管是谁,不管打着什么心思,那是贝儿的日记本。即使那上面涂满了毒|药,即使它马上爆|炸,他也必须接过来。
翻开,已经只剩下最后几页空白,她这四年间把这厚厚的小本子马上用完了。如果她还在柏林等他,如果他这一战过后还能活着,他就应该再送她一个本子,让她继续在上面记录他们以后的生活。
他们会结婚、旅行,生孩子……
舍伦堡几分钟后就离开了,他不需要再说什么。
这就够了,舍伦堡想,1月份蘇聯人会进攻,而施特恩自己也明白,不只是维斯瓦河,整个东部防线都将崩溃。到时候死的不会是几百人,而是数十万人,几十万人。这里有帕蒂,一切就交给他吧。
帕蒂能不能抓住施特恩的把柄,希拇莱满不满意,现在都已经不重要。整个帝国危在旦夕,没必要时时伺候那个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