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伯特放弃挣扎,颓然而立。
是的,这就是现在的国防军军官团。没有了趾高气扬的资本,像一条斗败的狗,在被党卫军、被希特嘞压制下做人,除了在战场上卖命,再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“我会回前线。”
“先跟我回家吧,比拉想念你。”
比拉的名字让阿尔伯特犹豫了一瞬,比拉一直待他很好,很自然地,第一次带西贝尔回卡塞尔的场景冒了出来。他骑着马,和元帅一起回到家门口,她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他。
他下马吻了她。
从这回忆中带来的甜蜜和痛苦同样强烈。他抱着头,两种感受像两条狗,向不同方向撕扯着他。
“告诉舅母,我很好,但我不回去了,东线吃紧,我不想耽误军情。”他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得顺畅,把回忆压了回去,他还没办法面对。
“东线没那么紧急,不用这么公事公办,现在我是你的舅舅——”伦德施泰特说,然而他的话被激动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可我是一个军人!”阿尔伯特激昂道,“您一直希望我成为一个纯粹的军人,现在我就是!没有家人,没有未来。一个最标准的军人!”
“你还有家人!”元帅也吼道。
但吼声是没办法说服一个人。阿尔伯特心里一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一个属于他和父母的家,他曾经失去了,后来在西贝尔身上找到了。
元帅走的时候,阿尔伯特又坐回了那个双人沙发上。他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,很小心地在身侧让出一处位置,目光凝固在这块空间里,好像那里坐着一个至关重要的、最亲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