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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恐怕不能睡了,希拇莱随时会叫我。

“我再陪您一会,过几天要忙。”

“你真的长大了,”诺娜妈妈说,“如果你小时候有人告诉我,你以后会在希拇莱手下做事,我绝对不相信。十几岁的时候,你的德语老师批评你,你把药水倒进她的花盆,把花烧死了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:“那时候胆子挺大的。”

缠好了毛线,她拿着皮尺给我量尺寸。

“你比两年前又瘦了!”她扯着我的衣服,“看这外套都显宽了。都怪希拇莱那些人,是不是?得天天听他们的。”

“有时候我也不听,”我说,“想着偷偷把他的花浇死。”

诺娜妈妈笑了,催我回去睡觉。我出去后,在自己楼梯上望着他们的屋子,虽然挡光板挡住了,但我知道诺娜妈妈还在为我忙碌,曼尼在睡梦中用他稚嫩的心惦记着我。

阿尔伯特,你怎么会以为我不懂呢?在一个世界待得久了,总是会生出牵挂,虽然目前我只牵挂几个人,但我也愿意为这几个人做出努力。

从隆美尔葬礼之后,他只在11月份回来过一次。那天我故意安排了很多活动,看电影,逛公园,买东西,去探望赫林。可是他除了在赫林家里表现出一点快乐,其他时候都很沉默。

那个夜晚,我在和他做|爱时哭出声来。因为即使在亲吻中,在激烈的亲密中,他仿佛逃避一样激烈的动作里也充满绝望的寒冷。我的心越来越痛,眼泪控制不住。他早有准备地轻轻撤离,抱住了我。

“对不起,贝儿,”他悲哀地说,“他们在不断死去,我们的士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