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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,1944年8月到年底这期间士兵的伤亡,几乎相当于41到43年的总和。而科雷格所在的中央集团军,原本是整个帝国量精锐的部队,在这半年间已接近全军覆没。

反抗的失败,科雷格死去以后受到的非人处置,以及前线局势断崖式恶化,已经压垮了这个男人。无论是怎样的亲密,也无法令他摆脱背负的诅咒。战争,已经污染了我们所有的快乐。

在这中断的亲密中靠在一起,找不到一句互相安慰的话,像两个在冷风中飞不动的蛾子,跌落在地上。

难道爱情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安慰他了吗?

还是我的爱因为他巨大的痛苦而显得软弱了?

或者,每个人都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困境,在最孤独的一关里,只能自己疗愈自己。

早上8点不到,希拇莱在他的专列里笑眯眯地等着我,他已经从赫尔佐格那里听说了施佩尔的最新情况。他坚决不同意手术,而且找来自己认识的医生帮他治疗,根本不让党卫军医生碰他了。

“军备部长身体健康,真让人高兴,是不是?”希拇莱的笑容逐渐变得恶毒。

舍伦堡在旁边,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,但还是转而对希拇莱说:“美英的报纸上总是报道施佩尔,说他是第三帝国工业生产的支柱。这一点他们也知道,如果没有他,我们会失败得更快。”

“好吧!我大公无私,为国家考虑,”希拇莱抬高声音道,“让别人把军备生产抓在手里,捞得盆满钵满。”

舍伦堡皱了皱眉,无奈地和我对视。整个国家已经要灭亡了,希拇莱还在想着捞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