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了,西贝尔,”弗里德里希说,“阿尔伯特我们都还好,你也不要太难受。战争就是这样。”
我勉强点着头。
“不要怪她。她不是为自己哭,”阿尔伯特一只胳膊搂住我说,“她在为我流泪。她知道科雷格对我来说不只是朋友,更是兄长,可我是流不出眼泪的。”
是的,阿尔伯特明白。我知道他不流眼泪,这不代表他不悲伤。这些通过他在前线已经变得麻木的身心无法表达的悲伤,似乎都拐了个弯跑到我这里来了,不管是靠近他还是望着他,我总会想哭。
弗里德里希呆呆回想:“凯罗琳总是哭得很大声,不像这样默默流泪。”
“能不能别提不相干的人!”希尔德怒道,她也从我那听说了登报以后的事。
“也不全怪他,希尔德,”阿尔伯特这时反而不骂弗里德里希了,而是拍了拍他的背,“以后,找一个会为你流泪的姑娘。”
“我知道如果我死了,你们会为我哭,”弗里德里希对我和希尔德说,“但你们又不喜欢我。”
“白痴,痴心妄想什么呢!”希尔德斜他一眼,“你如果死了就老实点,别想太多!”
“我们喜欢你,”我说,“朋友的喜欢。”
阿尔伯特表情中带了几分不满:“我告诉你怎么分辨别人,不是让你来套我的贝儿的。”然后又委屈地望向我,我赶紧告诉他:“我只爱你。”
“唉,你们呀。”希尔德无奈笑道。
确实,阿尔伯特这两天格外没有安全感,但这是因为最近失去了太多,他在寻找情感上的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