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塔反而显得不在乎:“他闹分手以后,想通的反而是我。我想,他现在这么放不下她,和当初念念不忘喝醉那次一样。我原本以为自己多少是不同的,现在看来,无非是因为他对女人没什么见识。等恋爱谈得多了,怎么还会记得?”
“上车吧?”阿尔伯特出来问我,“弗里德里希是怎么回事?”
我和丽塔互相看了一眼,丽塔用眼神恳求我不要说。
“不会是登报找姑娘那事吧?”阿尔伯特问。他果然看过报纸了,于是我就把从老太太那听说的事讲了。阿尔伯特听了,也没有评价。
在车上,阿尔伯特问他以后的打算。
“先到地面工作,等好了,继续上天。”弗里德里希抱着我给他的靠枕,蔫得像颗干包菜。
“抱枕不错。”阿尔伯特开着车,从观后镜里看着他。
“西贝尔做的,小飞机是她绣的。”弗里德里希干巴巴地回答。
听到是我送的,阿尔伯特委屈的目光投了过来,好像我送别人一屋子东西,只给过他一颗钮扣似的。“你给我做的那只小鸟的香包,在诺曼底前线也坏了,全散了。”他说。
原来是这样,那这委屈可大了去了,我抚了他的手背:“回头再给你做一个,也可以给你做靠垫,绣个更好的图案。”
他马上微笑,成为拥有“一屋子钮扣”的人。弗里德里希看着我们的小互动,大声叹息自己不够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