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根本不是幸运,弗里德里希,你得学会看清。”阿尔伯特从观后镜里把鄙视的目光反射过去,“那个离开你的女人,一开始找你就动机不纯。这样的人,随便一点磨难就会露馅了。你不应该为她伤心,要学会擦亮眼。像我,就知道贝儿对我是真心的,我们会一直走下去。”
说到最后时,他转而望了望我,我也回视他。刚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,谁也不会比我们现在更清楚“和真心的人一直走下去”是多艰难却又值得期待的事了。
“好啦,”弗里德里希叫道,“不要再用那难分难舍的样子刺激我了!”
“活该。”
“我是个病人,一个脸上破相的病人!”
“脑子不清醒,思维幼稚,”阿尔伯特无情地嘲笑,“我看是奶瓶把你养大的。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在被损得体无完肤的弗里德里希的呐喊中,车子已经到了布雷特尔街。
“我先让贝儿回去,然后把你送回家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“我不回家,”弗里德里希说,“我母亲肯定每天对着我的脸流泪8小时,我父亲则用剩下的8小时担心我再上不了天,不能为帝国效力。所以今天我去你家蹭顿饭,晚上找个旅馆住几天。”
“可以,”我说,“其实你的脸可以做皮肤移植,会恢复不少的。”
“算了吧,没有女人愿意看我的。”弗里德里希道,“我以后也就这样了,半死不活。”
“你是傻瓜吗?”阿尔伯特再次忍不住生气道,“一个王牌飞行员,战斗英雄,因为被女人甩了,就觉得自己的价值从来只是一张脸?想想被你救过的战友,被你击落的敌人,你的自暴自弃,是对所有这些人的侮辱!”
“阿尔伯特,别说啦……”我赶紧拉住他胳膊,弗里德里希刚拆了绷带,又失恋了,消沉一下也正常。我怕骂得太狠,他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