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希拇莱没有再说什么,挂断了。舍伦堡站在桌边,闭上眼,他按着桌子的手还有点抖。
“您知道,自己刚才有多危险吗?”他的声音近乎虚脱。显然希拇莱怀疑我参与了反抗,是他替我分辩。
“我让人把您送到草地街。”他叫我下楼。
“我可以,回布雷特尔街的家吗?”我轻声问。
舍伦堡停住脚步,转过来看着我:“您还不明白吗?他们失败了,您的未婚夫,您的朋友们,他们失败了!如果您还想活着,就听我的,好吗?我请求您!!”他抓住我的那只手痉挛得厉害。
可是,害怕应该是我,不是吗?虽然我并不怕。
也许不是不怕,而是我已经持续害怕了太久,是从这两周,还是从去年就开始了呢?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,今天的事情反而没有了感觉。
草地街旧居。
“雷德把这里一直留着,没想到又用上了。”舍伦堡说。进屋以后,他让人放下了一点吃的,然后拿走了电话。
“我可以……告诉诺娜妈妈,说我没事吗?”我问。
“您现在远远算不上‘没事’,如果您懂我在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