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,不得不懂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,一张灰色双人长沙发,还有一张暗绿色单人沙发。我走近那张单人沙发,以前父亲喜欢坐在上面看报纸。
“那么,我要走了,我得去本德勒大街,已经有人把施陶芬控制了。”他说,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向我走来,我警惕地绕到了沙发后面。
“再见。”我低声回答。
他退后几步,打量着四周,仿佛在对这栋屋子说话一样:“你知道吗?这个场景我在梦中见到过,你在这屋子里等我回来,看到我时,眼里露出恐惧。”他苦笑。
我看着鞋子,手抓着沙发靠背。
“一会把灯打开,不要拉下窗户上的遮光板,可以吗?”
“好……”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是这要求不过分。
灯打开,拉上窗帘,没有放下遮光板。我到厨房看了一下水和煤气,还通着。但是我并不想做饭,于是洗了手,从他们带来的食物中拿了片面包吃。
大概十分钟以后,外面有警察在巡逻时提醒各家关上遮光板,以免成为空袭目标。我拨开客厅窗帘,找到控制遮光板的绳子。拉了一半,手停住了。
舍伦堡的车还在路对面,车窗里露出他的面孔。在发现我看到他时,他眼中难以回避的期待越发浓烈,然而,被一寸一寸拉下的遮光板挡住了。
我心里则是灼热、寒冷和痛苦的混合与交替。
汽车启动的声音,想必他离开了。不用猜,他会到达本德勒大街,逮捕审讯施陶芬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