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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他多盖个毯子吧,”医生说,“再弄个暖水袋。这种病发作起来就是发烧又怕冷。”

到晚上吃饭时,阿尔伯特一直守在元帅床边没有动。我给他和萨维亚蒂在医院食堂买了饭送过去,阿尔伯特只吃了几口,就又用手肘撑着床边,把头靠在自己交叉的双手上,看起来就像在忏悔。

晚上8点左右,伦德施泰特元帅清醒了过来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?我在车上有点头晕,就睡了过去。”他说道。

“在大本营的时候,你就知道自己病了,所以才要回柏林检查身体,对不对?为什么不告诉我,我还……”阿尔伯特说。

“不是什么大病。”伦德施泰特刚从昏迷中醒来,语气却很轻松。

这时我才明白,他向我保证只要有他,阿尔伯特就不会上軍事法庭的时候,是在担心什么。

他担心自己在战争结束以前就离世,无法庇护我们。只是他和其他的家长不一样,不会用自己的病痛去绑架阿尔伯特,逼他做某种选择。

阿尔伯特把头垂得更低,像是抵在床栏杆上。

晚上10点,阿尔伯特让我先回家。

“贝儿,明天我回家陪你,今天晚上,我在这里陪舅舅。”他对我说,“他比两年前明显老了,不是吗?”

第二天早上|我早早地过去。元帅病情稳定,而阿尔伯特则一身烟味,他平时并不抽烟,除了心情郁闷的时候。

我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,只是一时开不了口。我太了解他了,他会认为这是对我的失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