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页上都写满了东西。
工作细则,难点,要交给什么样的人,做这件事的人需要哪些特质。
“我大概还得把辞职报告寄回去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一页一页地捡起辞职报告,我心中开始有一个声音说:
“你得把那件事告诉他。”
每捡起一页,这声音就响起一次。
告诉他。
告诉他……
这份报告有15页,声音响起了15次。
那么,我必须告诉他。
就像元帅说的,有些事必须提前有所打算。阿尔伯特为我放弃了很多,我必须让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“阿尔伯特,我想……想问你,如果……德国会在两年后彻底失败,你还会选择离开现役吗?”
彻底的静默,静默中酝酿着强大的电压。
科雷格迅速关上了门。
“两年!”他问,“是你占星得到的结果吗?”
阿尔伯特没有说话。
和阿尔伯特对视着,我能感觉到风暴正在他心中酝酿,席卷。
我把那份辞职报告放在桌上,阿尔伯特茫然地扫了一眼,扶着沙发,眼神在周围无助地寻找。当他和科雷格视线相碰时,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眼睛里的恐惧。
这就好像你在叛逆自己的父母,正向朋友控诉他们的控制和压迫,收拾东西准备离家出走,而医生突然告诉你,他们只有两个月好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