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……我是说,你可以再考虑几天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。
我并不是为自己的婚姻担忧,我相信阿尔伯特的爱是不会变的。但是看到他们受震撼的程度,我知道这则信息对他们来说,是一个噩梦。
我的信息不是占星得来的,而是另一个世界中确切无疑的历史。我很少把这种历史告诉他们,因为阿尔伯特一向认为自己的命运自己创造。
但是我内心的笃定,是他们能感觉到的。
“占星并不准确,对吗?”科雷格的询问中带着绝望。
虽说他们自己经常说“德国要失败了”,但显然内心依然抱着一丝指望。大部分德国人,都在隐约害怕着德国失败,也都在更秘密、更努力地渴望着胜利。
我的笃定,伤害了他们的渴望。
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从那万一的指望中跌落下来的疼痛。从他们对德意志軍队素质的引以为傲中,从对和平结束战争的指望中跌落。
科雷格和阿尔伯特,这两个相信我的人,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陷入了震惊和自我怀疑。我开始后悔自己把这句话过早地说了出来,一个对我来说的平静“事实”,对他们而言则是尖刀一样无情的预测。
“对,占星只是预测可能性,它并不代表事情一定会在这个世界发生。”我补充道。
科雷格勉强笑笑:“对啊,我就说嘛。——所以我要去拿,我要去……”他又打开了门,但甚至忘记了他自己说要去取白兰地。
阿尔伯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,陷入了更深的沉默,他更了解我,明白我前面的话也只是安抚一时接受不了的科雷格。
我握住阿尔伯特的手,只感觉到他的手潮湿发冷,只是微弱地回握了我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和内心的震惊作斗争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回过神来,将我揽在怀中,似乎想从紧紧的拥抱中寻找到某种答案,某种他差点放弃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