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久,刚睡着一小会。”赫林说。
我站到床边看了一会,看阿尔伯特瘦得陷下去的脸,还有干得起裂口的嘴唇,不由自主地叹气。接着,他的眼球在眼皮下面移动了几次。
“别装睡啦,我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第92章
阿尔伯特睁开了眼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您也跟着骗我?”我转头问赫林。
“您怎么看出来的?”赫林问。
“他要是刚睡着,眼球不会那样移动。要到开始做梦,大概入睡几十分钟以后才会眼球那样动,那是‘快速动眼期’。”
赫林一副专心致志却没有听懂的样子,敬畏地说:“您看得很准。中校先生是怕您不进来——”
他的话被打断了,阿尔伯特向他摇头,让他到外面去。但我知道赫林要说什么,无非是阿尔伯特怕我还生气,所以让赫林看到我回去,就马上告诉他,他装睡。现在我不生气了,这些也没必要解释了。
护士推车来了,查看了伤口,又挂上一瓶药水,用铅笔在他床头的一张单子上划了一笔。
“这是今天最后一瓶。对了,施特恩中校先生,您这会想吃饭了吗?”
阿尔伯特点了头,不一会,有人送来了三份晚餐,胡萝卜土豆汤,酱汁牛肉和面包卷。
痢疾还大块吃肉,不知能不能消化?我看着牛肉叹了口气。也许日耳曼人就是这样的体质,我劝自己,什么女人生产后马上吃冰淇淋之类。
护士又提醒我们不要长时间待在病人房间,要注意手部消毒等等。于是赫林和我把一张小圆桌挪到外间,放在那个小玻璃窗下面。
我刚开始吃,赫林已经以饿虎吞食的速度把面包和牛肉都吃完了。我透过玻璃窗看里面,见阿尔伯特一口没动,就戴上口罩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