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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施特恩中校是局部麻醉,所以醒得早。”

“这手术都是局部麻醉吗?”我怎么有点不懂了,股骨上的手术有这么“随便”的吗?

“是施特恩中校坚持的。”护士无辜地看着我,然后赶紧推着小车出去了。

怪不得他出那么多虚汗,我用目光质问他。

“你说过,有些药要少用。”

“我是说帕飞汀那种不要吃,也不是让你做手术硬抗啊!”我的嗓门有点高,刚走出门的护士捂着嘴笑,跟旁边另一个小护士说:“终于有人能说动他了。”

“局部麻醉,不疼吗?身体紧张,不影响手术吗?而且——”我还要找出一些理由,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没关系,锻炼意志力。”

在手术台上,锻炼意志力?

亏他想得出来,这个德意志疯子,就知道乱来!

我一肚子火,可是看看他虚弱的样子,又不能冲他发脾气。

“那现在开始好好休息,睡觉吧!”我吼道。

赫林从外间探过头来,我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大。可是实在气不过,为了不发火,只好走出病房,不去看他。见我出去,赫林立即起身到里面守着。

唉,真是的。他是怎么做到刚动完手术就把人气个半死的?!

在楼下,遇到了回来的希尔德,提着一袋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