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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来怎么不找我?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手里拿着报纸,报纸上是我父亲的讣告,只有去世的消息,没有葬礼通知。

我简单解释了原因,又说回来太忙太累,就没有计划葬礼。而且这个年代人去世要登报纸,这已经让我觉得很奇怪了。

“那怎么行?我替你办。”

“别急,”我说,“用不着你了,这事已经有人接手了。新的讣告明天见报,上面有葬礼安排。”

昨天,也就是讣告见报的当天,海因里希打来了电话。认为我这样草率是不合适的。

“希拇莱先生特地问及埃德斯坦先生的葬礼,我和沃里斯会去送行。”他在电话里说。

于是整件事移交到了他手中,准确来说,是雷德的手中,他帮忙选择了公墓,安排葬礼程序。

到第二周,我开始陆续收到信件,有父亲在维也纳的朋友、柏林的同事熟人等等,有几个询问父亲葬礼时间,大约是看到第一次讣告以后就写信了;也有让我节哀并表示来参加葬礼的,是看了第二次讣告。

这些都要一一回信,把葬礼信息再告知一次,加几句客套话。为了礼貌,信件要手写。

这是现代网络社会不存在的一些辛苦。

希尔德这几天晚上天天来,帮我把论文开题报告的修改稿用打字机打出来。

“如果这些是我的毕业论文,那一个星期后你也要参加我的葬礼。”她说。

丽塔打了电话,她回不来。我猜测是太忙,但是后来希尔德告诉我,丽塔前几天才在华沙医院累病了,可能身体还没恢复。

“她怎么不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