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这一锅份量比较大,再加上木勺不好用,我吃得比较慢。雷德虽然来得最晚,却比我先一步扫清,还多要了一大杯薄荷酒,一饮而尽。
“别喝太猛了,”弗拉维奥说,“德国士兵总是这样,平时沉默不语,喝多了就光着屁|股追着骆驼在路上唱歌。您这就回去吧,不要一直跟着我们,好小伙子,绝对不会破坏气氛。”
雷德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:“您认识吗?”
弗拉维奥一看就伸出手:“快给我,我好像忘锁车了。”
雷德只是把钥匙哗啦啦晃了晃,重新装回衣袋。
弗拉维奥搭上他肩:“我就说,您是个可靠的好小伙子!有您在,我们肯定会玩得很放心。”
我放在桌边的头巾掉到了地上,低头发现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头巾下面钻出来,又伸着爪子把一角的羊毛球装饰当作玩具玩。
一个当地小男孩站在门外,用当地话叫着。小猫向门口跑去,纵身跃上弗拉维奥的摩托,再一跃,就到了小男孩的怀里。小孩抱着猫,一张脸蹭着另一张脸。
一段旋律闯入我的心里:
“小猫跳上篱笆,挥动它的小爪。爸爸煮好午餐,小猫快来吃吧。”
关于父亲的强烈情绪涌了上来,我蓦然明白了出发前的某天,父亲为什么想要鲁丝弹钢琴,为什么他听了好几遍这首关于“小猫、父亲”的儿歌。
小黑猫从男孩怀里跳下来,蹲在一个装饰品摊位前看我。它大概有六七个月,眼睛一只绿色,一只黄|色,鼻梁上有一处浅浅的伤痕。它看了我一会,向集市前方走去。
走了几步,它回头看看我,又蹲了下来,喵喵叫了几声。好像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