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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他坦白自己的来历。

心中对海因里希产生了怨恨,不想看到他,直接掩上了房门。

床上的包里是他的衣服。一件土黄衬衣、一条褐色麻布工装裤,一双里面还有沙尘的短靴,一条棕色旧皮带,一顶土黄|色遮阳帽。普通得简直像刚换下来的。

我把衣服一件件摆在床上,好像父亲还躺在那里。

“我和你的遭遇挺类似的呢,”我对那个‘扁平’的父亲说,“我在劳动营也一样把衣服塞进一个布包里。”

桌上还有个长条形的木盒。

打开木盒的铁扣,里面四个墨水瓶,较大的一个装着黑墨水,其它三个小一点的装着蓝、红、绿三色墨水。一共三根蘸水笔,一根是原配的,尾部有羽毛状的装饰,笔尖是黑的。另外两根笔是父亲用平时的蘸水钢笔放了进去,大概经常用来蘸彩色墨水。

盒子里还有两根短短的铅笔头、一把小刀、直尺、量角器、圆规和一份对数表,表上洒了一些墨水。

这是我和阿尔伯特去年送给父亲的礼物,原本想着他放在办公室用的。他经常在绘图时用到多种颜色,蘸水笔也方便洗笔。

他从来没有亲口告诉我喜欢这个文具盒,没想到却带到了这里。

晚上,一个黑人士兵给我送来了一锅“塔吉”,说是海因里希要求做的。就是什锦炖菜,有鸡肉、蔬菜和几片柠檬,味道算是不错,但没有弗拉维奥说的那么神奇。

雷德陪着我一起吃,我让海因里希吃时,他嫌弃地摇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