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会,眼睛转到钢琴上摆着的一个白色天使的石膏装饰小像,“他们都没有冒犯过什么人,我想,他们总会活下来吧?”
我合上钢琴盖,最后一点振动还在屋子里回响。不冒犯别人,能不能活下来,我不敢保证。
敲门声响了,鲁丝勉强笑道:“只怕是那个什么作家,上次他就是晚上来的。”
外面的风不小,一开门,煤烟味就扑了进来。那个人我见过,戈培尔的副官卡尔森。
“我父亲在外国考察,不在家。”我挡在门口,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。
“但我找的是您。”他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我让卡尔森进来,鲁丝躲进了厨房。
卡尔森站在客厅里,环顾了一下四周,确认家里再没有别人,从包里拿出几页材料,“关于喏查丹玛嘶的预言一事,我们确实需要埃德斯坦家里的人,在这方面提供一点指导。”
“我不会占星,”我说,“您可能误会了。”
“您不妨先看看。”他把材料推过来,我翻开了一页,《关于人们对占星结果的一些心理调查》。
我一时语塞,那是我去年在学校做过的一份作业,当时出于无知,随便选择了题目,没想到被他们拿到了。
“我只是略懂皮毛,”我说,“为了写作业临时请教了父亲。想解读大预言家的东西,我这点程度,只怕连他的意思都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