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页

“我不希望你多想。你知道一些未来,也很容易焦虑。所以我最初要把你送出国,远离战争。但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,今后无论如何都要体验战争,我希望你能尽量保持正常生活,开开心心。这就像是……炉火,我不需要炉火多么强烈,不需要她在大雨大雪的户外也保持燃烧。我只希望她在屋子里,平平安安地在家里,当我浑身冰冷湿|透的时候,回到她身边,就能放松,能感到温暖。

“贝儿,这不是在小瞧你。你能温暖别人,我没有这个能力。如果你被焦虑和痛苦淹没了,我可能帮不到你。真的。因为我生长在黑暗中,在严寒里。我只是很幸运,有我的炉火。如果连她也被冰雪压垮了,我的生命也会冷却,再也没有希望。”

他这些话又让我心中一阵刺痛,我抱紧了他。他每次都能把一件事说得入情入理,令我感动。我轻抚他的背,他像孩子一样在我怀里,安静地闭着眼睛。

“就这样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
是的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都会在彼此怀里找到安慰。这样就够了。

第二天周日,我和阿尔伯特去鲁登道夫广场附近的陆军医院,探望他的副官。他说原本副官留在东线,但最近负伤也回来了。

到了以后才发现,我认识这个人,他就是曾经帮阿尔伯特从法国带包裹回来士兵赫林。如今已经是上尉了,从东线期间开始担任阿尔伯特的副官。

“哦,他在309病房。”护士带我们过去。可是病房是空的,护士转了一圈出来。

“是这里呀?”她看了看自己的床头的卡片,上面写着赫林的名字,还有有一个中度伤势的黃|色标志。

第58章

走廊上一个人慢慢走来,病号服散着扣子,腰上还缠了绷带,努力地走路。

“赫林·迈耶上尉,谁让您起来做锻炼的?”护士走过去,“还不到你做康复的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