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得告诉他们,你父亲为谁工作,还有阿尔伯特的舅舅是谁,记住了吗?”
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她这提醒是什么意思,但后来明白了。
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女人,从抽屉里找出登记本,在条目里寻找,“对,希尔德·霍夫曼,找到了。”
但是接下来,她打量了我一会,“您似乎不是纯正的雅利安人。”
按希尔德的建议,我应该马上把父亲和伦德施泰特元帅抬出来,但不知为什么,我不想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让我等在那,返回去找人。大概是她的主管,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制服女人正办公室出来,两人咬了几句耳朵,都缩回了办公室。
谈话声隐约传来。
“要审查血统的。”中年女人说。
“可是她很平静的样子,是不是跟谁打过招呼?”
“希尔德·霍夫曼,是前几天被捕的军需部里的霍夫曼先生的女儿。没有什么,你让她走好了。”
“要不我去问问她未婚夫是谁。”
“她的未婚夫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,否则她不会自己这么走来。大概也是某个下级军官,我甚至有些怜悯那年轻人了,和这样的女人结婚,可能会毁了他一生。”
这话像箭一样,穿过她们的办公室的门,穿过接待处的石头桌面,向我射过来。但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被一个虚幻的影像挡开了。
阿尔伯特只怕已经回家了,我想,他在等我呢。
我没有等她们出来,就推门向外走。外面夜色已深,但好歹天高地阔。
“你都说清楚了?”希尔德不太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