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羞赧地看我们打扫了一会,哼着歌跑到厨房去煮开水。
“爸,哪几本书是你在看的?我给你留在外面。”我冲厨房说。
“啊?没事没事,你都收了吧。”父亲从厨房出来,把刚冲好了的红茶放在桌上,“喝吧,你喜欢喝茶。”
我拿过茶杯,轻轻吹着烫水。
“甜不甜?——我是说,你以前不喜欢太甜,我不知道会不会放多了糖。”
“没有,刚刚好。”
父亲笑起来,像刚当上“冲茶世界冠军”,在整理好的客厅里来回走着,路过沙发和椅子却不坐下,用手抚平沙发靠背上的白色盖巾,一边说:“女儿回来就是不一样。”
我心里轻叹,他大约也是一个人寂寞,才把书摆得满满当当,显得不那么冷清。
鲁丝收拾了楼上,不过这天晚上她还是睡客厅,因为我决定在家里住一晚。
“明天早上第一节没有课。”我对父亲说。
“太好了,”父亲说,“你要不要吃什么?我给你做点。”
鲁丝马上站起来,也到了厨房。我叫住了他们。
“我和希尔德吃过了,——不如,我给你弹个曲子吧,你想听什么?”
父亲看了看空空的谱架,我们把谱子也都拿到了新家。
“没事,随便弹一个我记得的。”我把琴凳拉开,手指放在键盘上,心里冒出了一个曲调,《致爱丽丝》。
真奇怪,我很少练习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