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画。”我说。
“简单。”然后希尔德向我演示如何用炭笔打稿,然后上色。
“一层层来,先把浅的薄涂一层,再在阴影部分加深。细节放在最后。想上好色不容易,好在你就是陪我玩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希尔德对着窗外,似乎要画雪原。
我也想画雪原,但画出来发现颜色有点脏,只好改成了荒野。想起了梦中的场景,就加了几个似是而非的石块。
我涂了十几个大石头,似乎每画出一个岩石,压在我心上的问题也少了一点似的。画完以后,我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分析自己的“大作”:
代表问题的石头散落在荒野上,虽然问题还在,但不是“困于一室”的境地了。在大平原上,石块显得相对自然。这种从“室内”到“平原”的空间扩展,也是我内心“看开了”的体现。这空间,当然是阿尔伯特提供的。因为荒野远处我还画了几棵树(树是小鸟的家,而他是我的家),总之,这是一片有生机的荒野。
很好。
“还可以呀,画得真快。”希尔德瞥了我一眼。她才刚把淡色油彩涂上去,一块一块的。
“越是不专业的,画得越快。”我笑说。
她笑起来,熟练地涂抹房屋阴影,“继续呀,我这儿还早着呢。”
“不画了,浪费画布。”
她向沙发上呶呶嘴,“我还有个素描本。”
“我也不太会素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