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钟,装不下去了,睁开眼,他正笑着。接着,他的脸靠近了,我心中一热,慢慢闭上了眼。
温凉的手落在我额头,“不怎么热了。昨天半夜仆人说你按了铃,但只轻轻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,敲门你也没说话,就告诉了我。我来敲门你不回答,我就让人把门打开,发现你生病了。”
他半夜就来了?
当时我意识不太清醒,也不知道自己按没按响。
“大概3点多给你吃了退烧药,现在还早,10点多早饭后再吃一次。这次你是真发烧了,吃点药总没事吧?”他又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我的脸颊,“确实好多了,——怎么?”
“没什么,”我偎近他的胳膊,看了他好几次,才小声说:“刚刚我以为你是想……”瞥了一眼他的嘴唇。
他只愣了一秒钟,嘴唇就贴了过来,“我想的,我一直想。”他喃喃说着,将我和毯子整个拥在怀里。像一只鸟巢被树枝捧在最中心。
他凉凉的嘴唇,凉凉的面颊,无不让人心安。睡梦中的石块一个个远去了。心爱之人的怀抱,是实实在在的。我的心像一只流浪的鸟,在这棵树的枝丫间,找到了家。
没关系,我想。有阿尔伯特在,我们相互扶持,好好地生活,其他那些隐约的、虚幻的,都不重要。
他的手从被子里触到了我的后背,只隔着一层睡衣。他僵硬了一下,收回了手,吻也停了下来。
“昨天我真的有点担心,”他说,“科雷格家还是太大了,暖气供应不足。”
“只是感冒,很快会好的。”我安慰他说。让他为我担心一下,心里还有点小得意。
“昨天……你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?”
我还跟他说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