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不记得。”他坐直了,我把枕头给拉高,靠在他旁边。
“我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他笑而不语。
“我肯定没说什么,你在逗我。”
“你说,前一天夜里听到了我和科雷格讲话。”
呃,看来是真的说了。这事我一直想告诉他来着,没想到是那样的情形下讲出来的。
我有点忐忑地瞧着他,本以为不得不认真讨论一下两人的观念差异。再不然,就是他笑话我偷听的事。但他只是紧了紧胳膊,让我更靠近他一些。
久久不言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终于低声说。
我去看他的眼睛,发现他眼中混合着复杂的情绪。
我们来自不同的时空,四周看得见的、看不见的问题还有很多。有一些是两人都无能为力的,有些事讨论再多,也不可能改变。对我们二人来说,只有彼此的感情是真实的、可把握的。
他在等待回答。
我把回答的声音放到最小,轻轻送到了他唇间。
早饭后,科雷格家的医生来看过希尔德的脚,又给我测了体温,开了点药。说我好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