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是叛徒,西贝丽。”火焰中又出现了那双眼睛。原来这双眼睛并不是红色,只是透过火焰才成了这样,它们来自火焰那边的一个人。
他叼着木烟斗,穿着暗蓝格子背心。他的身形离得很远,声音却很近,“你原本是我们的人,西贝丽,后来迷失了。现在你回到了这里,要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“为我们通灵,服务我们的主人——沃坦。”这双眼睛用刻意柔和的声音说,“那时候,我们会原谅你。”
沃坦……我的思绪刚转过去,一股强大的能量降临,我头顶上好像压着一座山,头盖骨上似乎有一千只乌鸦在狠啄,它们要“进来”。
“不,我不再是你们的人了!”一股回忆涌上来,“我不再和你们站在一起,也不会听从沃坦。”
我没有说出原因,但我心里知道。那是因为,我遇到了鲁道夫,我不敢直接称他的名,他也没有正式承认过是我的老师。我听了他讲课,不知怎么,我认定他才是正确的。而我之前跟随的、火焰对面的那些人,是不对的。
那双眼睛退去了,头上的压力也消失无踪。一片白光隐约在我身边,我努力看清,想询问他是不是“鲁道夫”,是不是通过沃里斯向我讲话的人。但这道光太强,我像直视太阳一样,心灵的视野被刺痛,不敢继续观察。
他消失了。
回到现实的那一刻,沃里斯直挺挺站着,眼睛里透着威严和压力,他用和自己平时不同的声音说道:“我今后都将通过这个管道媒介来讲话。”
赫斯侧着身,他虽然比沃里斯高出半个头,却像在仰视那样,抬着头望向沃里斯上方的虚空。他脚下不动,用一种奇怪的恣勢把上身扭过来,很突兀地抓住活因里希的胳膊,“他说他是谁?沃里斯刚刚连接到了谁?”
“沃坦。”这两个字像从黑暗里驶来的、决定战场胜负的重甲车那样,从目不转睛的海因里希口中缓缓吐出。
“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?!”赫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沃里斯的另一边,他驱赶着周围的人群,“请大家离开,我不想惊动……祂。”最后一个字他念得极轻,好像音量大一点都会冒犯到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