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是活的,它波动着,呼吸着……它在体验又评估着,每一条路径都通向不同的未来,有些合并了,有些分开了……其维度和内涵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,脑袋快炸了,有点想吐。我停止感知,深呼吸了几次。回到现实。
阿尔伯特还在思索,我站了起来。
“你去哪里?”他回过神。
“我要回家了,”我说,“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,可以给我写信。”
我不准备把太多事告诉他,我是学心理学的,知道人如果一下子知道太多无法接受的事,会有什么后果。
我也不确定他一定会写信,我黯然地想,但起码这种方式留有余地,无论是否愿意继续联系,都比当面说来得容易。
送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,没有任何表态。
他这样理性看待是对的,我想,总不能指望他对这些事毫无芥蒂,那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严肃看待。我对自己说,我不是一向喜欢他对任何事情都认真的样子吗?
到家门口,他挥了挥手 ,有点不确定地问:“你们那里的人,还是这样再见吗?”
“还是,”我勉强笑笑说,“我只是从几十年后来的,不是从火星上来的。”
“是的,是的。”他笑了,“其实,在我心里,一直觉得你很熟悉,你还是那个西贝尔。”
一片巨大的阴影罩住了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