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近80年。”
“可是,你还知道西贝尔的一切,你仍然是她。”
他似乎很希望我还是她。
“是的,去回忆也还是会有的,但毕竟不一样了。她退居了幕后,或者说……”我感受着,勉强找出一个形容,“我们在一个身体里,她只占一小部分。大部分的我,还是那个未来的人。”
“那一切就都明白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等了好一会,他问道:“所以,在你来的世界里,德国已经失败了,对吗?”
我准备了很多的话全卡在喉咙里,他果然最关心的还是国家命运,——当然,这无可厚非,我对自己说,他应该如此。
他神情极为专注,显然十分紧张地期待着答案。
我心中不忍,就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换了另一种解释,“有一种说法,认为世界有很多个。当人们做出不同的选择,就会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。在我的世界里,事情是那样的。但我不确定这个世界,就完完全全是我那里的过去。”
说到这里,我也迟疑了,会不会真相确实如此?毕竟我来到了这里,这个世界已经和我那里的不同了。我并不完全知道历史的每一个细节,我怎么确定这个1940年的圣诞节,就完全和我那个世界的一模一样?难道我那里的利维亚也被小约瑟踢到了吗?也有一个阿尔伯特帮了她?
不,不可能。如果没有我,西贝尔和阿尔伯特的生命轨迹不会是这样的,起码他们不会在今天坐在这间旅馆里。
每个和西贝尔相关的人,他们的生活也都不会一模一样……一庞大的网在我脑袋里展开,我看到无数小光点组成一张望不到边的网络,其中一个有所改变,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