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军用行李箱和背包整齐地放在小矮柜上,床头枕边有两本书,一本是当初在借我家的歌德选集。另一本是军事书,上面作者是“赫尔穆特·冯·毛奇”。
见我盯着书,他说:“这是帮助俾斯麦统一德国的伟大军事家,他缔造了总参谋部,让德国的军事成为最强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在酝酿着另一个话题。
“你不是要把歌德的书拿回去吧?我想……再借一阵子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可以送你一本同样的。”
这本书或许已经对他有了特殊的意义。
后来他就没有再寻找话题了,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阿尔伯特,你今天也许……也许感觉到有些事情上我表现得莫明其妙,或者有所隐瞒,那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。
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和心跳。
打了结的嗓子慢慢解开了,我用了几分钟时间,简短叙述了我的来历。
慢慢来,我想,如果他听了几句话就认为应该到最近的神经科医生那儿继续谈话,那再多的准备也都不必要了。
他应该不会,我希望不会。
如果是那样,我们之前通信,所有的坦诚交流,就什么也不是了。想到这里,我的心刺痛了一下。
我停下来的时候,他向后伸手,拿起自己的半杯酒一饮而尽。
这时我已经镇定下来,无论怎样都好吧。
“你来自……很多年以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