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是西贝尔和父亲的合照,一张是西贝尔的单人照。我对着镜子比较了半天,也许是相由心生,觉得照片和我不太像。性格心态变化以后,人的表情也有了区别。
在翻页的时候,发现在日记本里面还夹着另一张纸,上面写着柏林参谋学院的地址。他最终还是把这个难题丢给了我。
本子的纸张色泽淡黄,质地光滑,都让人有写字的欲|望。我的钢笔尖几次碰触纸面,又收了起来。这个本子很好,不能随意。
夜里的梦中,我听到有人叫我。阿尔伯特站在窗外,一手按着窗台:“如果你想在那本子上写下一句话,你会写什么呢?”
梦中的日记本摊开在桌上,上面有一行字迹。我上前去看,却一头跌进了虚空,像在太空行走。周围是闪耀的光芒,不,似乎是星体。
我看不清。意识里一片迷雾,或一片帷幕?晃动着,背后有什么东西隐约欲出。帷幕太大了,我看不清。
我不敢看。
我怕帷幕后面的东西太过庞大,吞噬了我的意识,使我找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梦在这时候醒来。天色已微明,窗帘没拉,我望向梦中阿尔伯特站立的窗外,一只鸟雀惊飞而去。
几天以后的一个上午,我们把行李都放在客厅。我嫌热,把门敞开着。
“西贝尔,”父亲叫我,“把门关上,否则显得我们在迎接他们似的。”
诺娜妈妈坐在角落里抹眼睛,父亲没有让她一同去柏林,而是多发了三个月的工钱,让她回维也纳新城自己儿子家里。
外面响起汽车声,两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,车里出来两个带妠粹袖标穿黑色制服的人。
门铃响了。
中间有一段路,车速很快。路面宽阔平坦,双向四车道,还有辅路,没有护栏。这是妠粹时期德国的高速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