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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可能会久些,但最近火车人多。坐汽车更方便。”司机党卫军很客气,带着一副眼镜。他叫雷德。

“是的,先生。最近到前线的小伙子比较多。”父亲微微颔首。

汽车绕过了动物园和勃兰登堡门。

“前面就是施潘道区了,给您二位租住的房子就在那。”雷德说。

下午不到2点,汽车停在威廉草地街一所两层房子前面。灰白的石头外墙,棕色半旧的木质百叶窗。房子不大,楼上楼下可能也都只有两个房间大小,但和邻居的房子是分开的。墙的一半爬着一树紫藤花。花期已过,只有一两朵寂寞地开着,被绿意全然包围。

送我们的人下车,拿出钥匙打开锁。房间里的家具是用过的,但都打扫过,墙上有小紫花点缀的壁纸,底色已经发黄。一楼客厅里还有架钢琴。

雷德帮忙把行李都提进去。下楼后,又带我们看楼梯间,指着地面上一个铁皮活动板说:“下面就是地窖,空袭来了可以躲进去。”

他拉开铁板,下面就是台阶。我沿着台阶走进去,里面的高度刚好够站一个人,头顶和地板都是水泥抹好的。角落里有两个很旧的木头架子。在临街的一面,有一扇很扁很窄的横向窗户,透进来一些光亮。

“上来吧,西贝尔,里面空气不好。”父亲在外面叫我。

“还好,打扫得很干净。”我边上台阶边说。

“是的,我都打扫过。”雷德说。

外面隐隐传来汽车声和军乐的喧闹,雷德仔细听了片刻,“今天市区有游|行活动。”

参观完房间,雷德走了。走前在桌上放了一叠不像钞票的票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