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堂屋里又来人了。
陈里正笑眯眯地端了点心出去,看来的亲戚一个个吃得腮帮子鼓胀,都点头说好吃极了,他心里也跟着舒坦不少。
想想算了,还是莫要再想下去。
过了午后,该来的亲戚都来走过一遍,他总算能歇口气了。
喊了一声陈耀的名字,却没听见回应。陈里正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去哪儿了”,便跟媳妇说了声,一个人到外头找去。
院子外头,被刨了大半亩的小麦地里,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一个个安静如鸡,只远远看着田地中央,都不敢大喘气。
有人从村民扎堆的地方跑近来,慌忙地朝他招了招手,没留神,还在田埂上摔了个狗啃泥。
陈里正留意到,来人是才来他家吃过点心的陈二虎,与他同辈,算是他的堂弟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,叫他慌张成这样,便也迈开步子,朝人多的那头走去。
“哥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陈二虎嚷嚷着,“陈双……陈耀……还有一个小娃娃……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听到他儿子的名字,陈里正不由得加快脚步,在村道上跑了起来。直跑到田地里,先见着飞到了田埂上的两颗血糊糊的牙齿,又看见了被人围着,躺在地里哎哟直叫唤的陈耀和陈双。
一旁还有个小的,不过六七岁大,瞧着却眼生,此刻也抱头躺在田里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