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里正顾不得那孩子,只大喊一声“儿啊”,便扑到了陈耀身上。
陈耀满嘴血沫子,抓着他的手,呜呜咽咽叫个没停,翻过身,手指在地上打滚的陈双道:“爹,他欺负小孩,还打人。”
又指着自己的嘴。地上那两颗门牙,看样子就是被陈双打掉的。
陈双也没好到哪去。他两腮通红,看起来喝了不少酒,闻起来亦是浑身酒气。脸上被挠得花了一片,手背上都是血窟窿,看起来是被人拿石头砸的。
陈里正不敢相信。他俩这是……互殴了?
他儿子那样老实的一个人,怎么会跟陈双这种泼皮互殴上呢。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陈双先动的手。
这个猜测,被早些时候目击了全程的村民证实。
说是陈双醉酒,又拿了锄头来,要帮自家堂弟锄锄地。一锄头一锄头下去,给本就被刨了一小块的冬小麦地,搅和得愈发乱七八糟。
旁边跑来这个毛头小子,大约是从别村过来走亲戚的娃儿,叉腰到了田下,说不能糟蹋粮食。
陈双生气了,骂他,推他,推得他脚崴了倒在地上哭。但周围的人都怕陈双,也没人认识这个娃儿,便没人上去帮他。
这时却见陈耀冲了上前,将那娃儿抱住,还怒瞪了陈双一眼。旋即被陈双推搡倒地,挨了结结实实的两拳头,当场就没了一对门牙。
那力气大得要命的痴儿自然不肯轻饶他,先是给陈双搡倒了,抓烂了他的脸,又拿石头一下下地砸他锄地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