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刚往灶里添了一把柴火,就听见李秀婉的声音渐渐远去,抬起头来,人已经走得没影了。
她便也忙自己的。
在陶釜里烧了水,将酒缸、竹簸箕都用开水烫过,之后放在干燥,能晒着太阳的地方晾干。
晒干后的酒缸,被她扛进了熏棚里。
这阵子没有熏肉,熏棚闲置下来。里头都已经打扫过了,除了棚壁上熏得焦黑了些,其他的一切都好。
正好熏棚三面密实,被太阳一晒,暖和得很,用来作发酵室正合适。
摸摸索索地把这些都做好,便差不多过去了两刻钟。
姜姀掀开锅盖。
蒸架上的糯米,熟到了一种正刚好的程度。捻起几颗用指甲掐开,微微发硬,芯子不发白,就是熟透了。这种熟而不烂的糯米,做
出来的米酒才清澈透亮。
等锅上的竹蒸架稍微不那么烫手了,她便将蒸架连着糯米都捧出来。单独拨出来一海碗给李秀婉炒着吃,其余的都倒在晾好的竹簸箕上,用筷子搅搅翻翻,又添了少许凉白开,等它彻底放凉。
在这期间,酒曲粉也准备好了。
从大集上买回来的酒曲是块状的,完整的一大块酒曲像一块灰扑扑的方砖。
因着官府对酒水管制的缘故,她只从贩酒的铺子那里,买来大拇指粗细的一小块酒曲,只寥寥十几克重。贩酒的店家知道她买了约莫八斤米,便按照一斤糯米配两克酒曲的比例,将酒曲卖给了她,再多也不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