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竹编,家里的菜园子也需要人打点。
宋衍没事的时候就会带着小果下来除草。土地肥沃,野草也疯长,基本上隔个两三日就得把地里的野草薅上一薅。
往河对面看去,工人们效率奇高。才四日过去,就建起了四四方方的屋墙和院墙,再隔个一日,屋顶上的瓦片也铺好了。
小果好几次跑过去凑热闹。眼见门窗、桌椅、床铺、石磨、水缸,还有日常用的柴米油盐酱醋,一样一样地运来抬进去。
到了第六日,就见着这间屋子崭新地落地,礼成了。
第七日,工匠们没再过来。倒碰上了这家的住家乔迁新居,一行人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从山下过来。
姜姀这会儿正打算上山,就和上来的四人正正打了个照面。
今日的李贵生没戴包巾,只用斗笠粗粗一挡,也没挡得多严实,露出了高挺的半截鼻梁和四方的下巴,以及下巴上刚出芽的须子。
他不再身着棉衣,换了一身与土色相近的麻布衣裳,面上没有丝毫的钩绣纹饰,看着近乎与泥壤地融为一体。
身旁,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也是同样的装束。一行人原本还有说有笑喜笑颜开,却在看见姜姀的刹那,齐齐地止住了笑闹声。
李贵生朝四下里张望了一番。见只有姜姀和一个比自家娃儿还小的孩子,登时放松了戒心,仰起脸,将斗笠从头上摘下来:“近日来去匆忙,都没机会和娘子打上照面,今日总算碰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