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姀这才见着他的全貌。
李贵生生得一张极为宽阔的面庞,一方面骨瞧着足有他媳妇的两倍大。因此整个人瞧着,个儿高,骨架子宽,皮肤也黝黑得跟烧了一半的炭似的,笑起来眼尾沟沟壑壑,是很标准的武夫长相。
他的媳妇孩子也随他将斗笠摘下。媳妇长得略丰腴些,面上白白净净,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得像一对月牙。
再看他的一对孩子,圆圆胖胖,脸颊上肉嘟嘟的,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掐上一把。
这两个孩子的身高差不太多,虽性别有异,模样却是十分相像。姜姀吃惊道:“这俩孩子是双生胎?郎君真是好福气。”
李贵生笑着点头:“借娘子吉言。话说娘子可是独自带孩子在山里住着?我这几日瞧着,也没见到有旁的人在。”
“家里还有个男人。”
她本想扯谎说是她夫君,碍于宋衍还在听墙角,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。只好用“男人”这种通用词汇,将他的称谓一笔带过。
“哦?”李贵生挑了下眉,一双眼睛禁不住,向着门后张望去。
姜姀侧身往门前一挡,同他解释:“不过他是个哑巴,近日吃了多熏食,面上又发了痈疮。他性子本就内敛,又怕脸上的痈疮吓到旁人,便一直在屋子里躲着不肯出来。”
李贵生轻咳一声:“还有这事。”
他自觉这事儿涉及邻里间的隐私,便没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而是将自己家里的几位挨个介绍了一番。
没用化名,还是介绍自己叫“李贵生”。他的妻子名“秀婉”,嫁人之后便随了夫姓。两个孩子一个叫“李与”,一个叫“李霜”,虚九岁,比小果年长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