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二人一样样地纳闷,几乎异口同声道:“拜师?”
按礼数,此时该跪下。但姜姀觉得太突兀,便先把拜师礼呈上前:“我想请沈叔教我打猎。”
麻袋摊开,里头露出白花花的一袋精面。
兰英婶细声惊叫了声,瞄了沈猎户一眼。
沈猎户面上神色怪异,义正词严地拒绝:“你一个弱女子,我能教你什么。你家里的男人呢,什么本事都没有,做什么都要你出面,莫不是死了不成。”
兰英婶冲着他一个劲使眼色,面上又是一阵青红相接。在两人挤眉弄眼的互动中,姜姀不紧不慢地来了句:“您说得没错,真是死了。”
被突如其来的一句噎得尴尬,沈猎户又咳了声:“那也不成。”
“您给我个不成的理由。”
“你是女子。”
“除了女子呢?”
沈猎户一时间答不上来。他从未见过女子打猎,所以能用来反驳的理由只有她是女子这一个。
要非说还有什么不成,那就是打猎这门本事是他家一代
代祖传的。他阿爷传给了他爹,他爹又传给了他和兄长。
兄长早逝,膝下无子女,他那一支便没能再传下去。到他这头也是,儿子沈川因着娇娇一事与家中闹别扭,跑去京城脚下做营生几年都不回来一次。娇娇又是这样,这门家传的技艺,到他这儿就要断了。
姜姀来之前,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曾考虑过这些。毕竟娇娇这样,他夫妻二人一门心思全寄挂在她身上。哪里顾得上传承不传承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