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都好。”兰英婶道,“那些盐这么快就用完了?你家人多罢?”
“也不是。我就和我女儿同住。我们两个人。”
姜姀递过罐子。兰英婶顿了一瞬,适才接过。
“你女儿多大了?”
“六岁。”
“你……你男人呢?”兰英婶实在按捺不住好奇,她不像姜姀这般能收得住,想问的就都问了。
“死了。所以分家了。”
对面的人一时哑口,面上红一阵白一阵,总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姜姀却觉得没啥,反正男人不是自己的男人,死就死了呗,不死她还出不来陈家呢。当然,这话没说出口,怕吓坏兰英婶,只淡淡说了句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兰英婶抱歉得很,忙请她进屋坐坐。
姜姀不推辞,大大方方地应下。她这趟本就是为了“登堂入室”,她师傅还在里头躲着,他不出来,那她就进去呗。
拉开门,沈猎户背身坐在桌旁,身体佝偻着,像座塌了一角的假山。
兰英婶牵着娇娇慢腾腾地进屋。姜姀也不着急,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娇娇此时却不执着于拽着兰英婶的手,一个劲地扭头,冲着姜姀的脚嚷嚷:“姐姐,姐姐。”
沈猎户蓦地抬头,冷冷看着进屋的三人,咳了声:“进来做什么。”
脸上堆着笑,姜姀迎上去:“来拜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