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柔:“……”
林北柔去过康复小组,接触过其他恐音症患者,没有一个像她一样,会直接产生幻听,会产生幻听的那些病友,精神症状又和她不一样,和他们吃一样的药,对林北柔作用不大,医生认为林北柔不像典型的精分。
高考前被孤立过两个月,没有对林北柔心理产生太大影响,她当时幻听爆发,也不在乎人际关系了,那些人不来眼前烦她就行,背后怎么蛐蛐她,无所谓。
林北柔之所以坚持到高考结束,一大半还是不想复读。
班主任说她本来有实力考上潼大的,还为她去了临江大学惋惜,临江大学在一本院校中不算出色。
林北柔慢慢开口:“那后来呢?你考上大学了?”
莫衡扯了下嘴角:“没有,我考得一塌糊涂,我爸是高级知识分子,对我很严格,我和家里闹翻了,离家出走,去省外打零工,睡天桥下面,后来被我爸在组织工作的朋友找到了,回来后,他们开始用各种办法治疗我,还尝试过电击。”
莫衡移开视线,看向虚空:“知道了那种感觉,你才发现活在现实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,现实再苦,也不会比深渊更可怕,你这辈子不可能再安宁了,就连你的亲人也无法安慰你,就像狂风中的塑料袋,永远被刮向未知的方向。”
林北柔沉默了一瞬。
她能懂莫衡在说什么,但她不想搞得好像他们是同类一样,林北柔不喜欢莫衡这个人。
所以她不喜欢他的“我们”的说法。
同样的经历,可能会造就同类,但不会造就同道。
……不过,她当时是怎么治好了来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