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阆屿知道魏瑕一定在林北柔身上放了手段,只要他对林北柔稍有逾越,魏瑕就能隔空杀了他。

到这个时候,周阆屿已意识到了魏瑕身上的彻底不对劲。

司空晏随手抓起衬衫披上,扣了几颗扣子,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,眼前还浮荡着林北柔趴在枕上,头发散乱盖住眉眼的样子,鼻翼微微缩张,嘴巴稍微张着,像要呼吸不过来一样,喘气声也很安静,司空晏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想要欺负她,又想要把她抱紧进怀里,只是紧紧抱着,这没有止境的欲念。

他等下明明要去战斗,被林北柔撩出的火气却还在身体里余烫未消。

他光着脚,鞋子也没穿,踩上窗户框,向前一跨,人就掉了下去,半秒后又飞了起来,以半身龙尾的姿态,倏然隐入云中。

有东西在干预心识世界,让他没办法把林北柔的元神带回来。

司空晏透过云层,波澜不惊的眼底映出夜空下星罗棋布的城市,一边同步感知着道心本相那边的动静。

银灰长发垂落,反着月光的颜色,道心本相将手覆盖在林北柔眼睛上。

林北柔在梦中逐渐远离了那些噪音。

大脑前额叶和杏仁核,会接受外部的刺激,导致恐惧神经回路变得过于活跃,痛苦由此而生。

这是自我折磨的恶性闭环,创伤和应激就是这么来的。

这个闭环,会让人无穷无尽地释放恐惧,释放焦躁和愤怒,陷入无明烦恼。

银发人隔绝了这个闭环,指尖触及林北柔的眉心,用灵力沟通她的元神,没有得到回应。

银发人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,就像冰雪做成的人一样,垂眼望着林北柔。

司空晏蹙眉,发现了一个疏漏之处。

和林北柔现在有元神连接的,是他,不是道心本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