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阆屿除了第一下拳头擦挂到了司空晏,之后全程碰不到他,还反过来被司空晏暴揍了一顿,要不是周阆屿不是普通人,早就被打得失去行动能力了。
周阆屿单膝跪着,脱力边喘气边深呼吸,司空晏没有打他脸,选的全是表面看不见的地方,他嗓子腥甜,受了内伤。
对方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只出了两成力气,没有对他下死手。
周阆屿有种感觉,因为他是赤手空拳,对方不屑跟他动用修为。
双方都把心头戾气发泄了出来,从第一眼起,他们就看对方互不顺眼,就像看林北柔身边的苍蝇。
周阆屿别过头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随地吐痰,他咳嗽了几声,缓缓说:“你对林北柔做了什么?”
司空晏拿起被单裹了裹林北柔,仔细地把被角掖好,让她只有脖子以上露在外面,抬眼用一种会把周阆屿弄瞎的眼神看着他,语气阴沉缓慢至极:“僭越的东西,再看,把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
他散发的压迫感如有实质,周阆屿感觉到肩背仿佛扛住了很重的东西。
像山岳一样。
魏瑕有这样的压迫感吗?
周阆屿因为怒火而并不恐惧,咬牙重复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司空晏缓缓说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觉得你是她什么人?”
周阆屿: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这句话就像从心脏生出,滑出喉咙,传递到舌根,自然到没有任何阻滞。
因为已在心里说过一千遍一万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