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上没有出现另一个人,却处处是另一个人,是以他的视角呈现的。
这是司空晏的草稿画,画的是她。
林北柔说不出内心的感觉,恐惧震撼之余,还有种破芽的感觉,被人以毫无节制的需求,这样巨细无遗地记录下她的生活日常,哪怕是些鸡毛蒜皮,阴暗又热烈,真挚又禁忌。
最后几页,画的是没有出现过的场景。
画者想象中的场景。
背景完全涂黑,林北柔嘴巴和眼睛都被蒙住了,手腕脚腕都被绑住,画面却不再只是铅笔的黑白灰。
鲜血一样刺目的红绳,弯弯绕绕,束缚住了她的关节,让她像失去发条的人偶一样以不自然的姿势坐在床上。
接下去还有好几幅类似的场景。
然后凭空出现了一只手,这只手只到上臂位置,捏住林北柔的下巴,或者掐住她脖子,将她钉在榻上,或者是其他更迷离叆叇的氛围。
对方想将她眼睛蒙住,嘴巴蒙住,让她失去感知,只能感知到他,黑暗的控制欲和执迷贪恋,汹涌出了画面。
林北柔脊背过电,口干舌燥,内心直觉和经验逻辑全都在大脑里尖叫,没错这就是阴间祖宗的味道,百分百正宗的阴间祖宗。
她一阵头晕目眩,所以魏瑕根本就是司空晏本人吧!
这祖宗……装得太像了,以至于她都被骗过去了,为什么魏瑕的元神和司空晏不一样,林北柔没空细想。
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,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