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之衍淡漠道:“自然不是。”
窦皇后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还认我这个母后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窦皇后款款走下台阶,迤逦而行,来到刘之衍面前,仰视着他:“如果你肯记得本宫的恩德,那就饶我窦氏一族!”
她坐在此处等候,并非束手无策。而是证明,她依旧还有力气,用刀子一寸寸,割他最软的一处心头肉。
为了保护窦氏一族,她必须强行打起精神,跟他讨价还价。
刘之衍站在那里,并不回答。
沉默的僵持缓慢拉长,窦皇后的凤冠微微颤动,她紧紧握紧拳,缓缓屈膝,以一个祈求的姿态,代表所有窦氏,俯首称臣。
刘之衍居高临下,平静道:“母后,窦氏不死,仅此而已。”
几名宫女围拥上来,强行将窦皇后搀扶下去。
刘之衍领着群臣,缓步走入内殿。
薛正源与一众由庆帝亲手提拔起来的旧臣,深深伏地,嚎啕大哭。
刘之衍在灵前即位,接受群臣的跪拜。
尘埃落定,天下归心,改朝换代了。
应子清抬起眼,看着窗外暗沉沉的下雪天,自打刘之衍进了宫后,忙得再也没时间出宫。
转念一想,她觉得好笑,从文武百官拥护他进宫的那一刻,那里才是他的住所。
东宫这个地方,再过不久,就会被封存起来,直到下一任太子出现。
刘之衍抬脚一走,走了一个多月,东宫哪哪儿看起来,都有些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