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朔城的菜市场门口,一块空地上,士兵齐齐举着闪烁寒光的长戟,列阵如山。
刘之衍身穿玄铁盔甲,立于场中,他的亲信在周围站成一排。应子清也在其中,她用白布掩去半张脸,看不清楚神色。
太子携亲卫,齐齐列阵于此,必然有大事发生,但无人解释,谁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。
城门大开,一队疾驰马蹄声奔腾而来。
以程飞为首,到了地方飞速下马,掀起漫天尘沙。
程飞回身,把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,从马上揪到地上。
程飞程霆两人,一左一右,提着中年男子的胳膊,一路带到刘之衍面前。
“禀太子,这一位是窦都监……”
程飞单膝下跪,咬紧牙关道,“他将摩罗贵族五百余人,尽数诛杀,将他们的首级,沿途悬挂示众,送与摩罗!”
窦都监杀降?!
满场哗然。
谢言昭瞳孔紧缩,他仔细看了看那失魂落魄的男人,是刚出发不久的窦展。
怎么可能?谢言昭面色一冷,他绝不相信,窦展那种轻浮小人,会做出这等骇人听闻大事!借他十二个胆子,他都不敢!
可是,狼狈跪在太子面前的窦展,却没有反驳。
窦展下了屠杀的命令后,窦知微那小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。窦展连个商量的人没有,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,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做错,一方面惶惶不可终日。
窦展正在吃饭,太子亲信堂而皇之闯入,粗暴地将他反捆,一路送回边朔城。
到现在,窦展还是神思恍惚,迷蒙着双眼,跪着仰视,身披黑甲的太子。
刘之衍握着腰间的剑柄,立在原地,如万仞高山般岿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