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知微愣了片刻,笑了下:“怎么,我还以为族长大人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才有那一番言语呢。”
“什么言语?”窦展顿时迷糊了,“我说什么了?”
窦知微反问:“杀一杀摩罗人的威风,这不是您亲口说的吗?”
“难道我说错了?”窦展疑惑。
窦知微琢磨了下,恍然道:“啊?难道族长是随便说说的?那可糟糕了!我估计,太子殿下听了你的话,恐怕对你有所期待……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窦展惶恐不安。
“太子以为你会建功立业,以为你会做一些事,杀一杀摩罗人的威风啊。”窦知微看着他。
窦展急了:“我都要回长安了,我怎么做!难道我不回去了,冲锋陷阵去?”
窦知微静静看他,声音轻柔地,像是修罗场里逸出的冷风,字字渗血:“您手里,不是有一批摩罗的贵族吗?若是想送战利品……运送头颅,给前线的摩罗人看,岂不是更快?”
窦展整个人定在那里,寒意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,紧紧攥住他的心脏,他脱口而出:“杀降?!”
窦知微小狗似的大眼睛,清白无暇地看了他一眼,既没有赞同,也没有否认,轻飘飘转身走了。
只留窦展一个人留在原地,满脸骇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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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窦展辗转难眠,不过,这几天他都别想睡着了。
过去许许多多的事,在窦展的脑子里沸腾。
他一直都知道,兰儿喜欢太子。
但那个时候的小太子,看着,就是个孤僻不讨喜的男孩。而且庆帝那一脉,病怏怏的,不像能长久的样子。所以,窦展不仅没帮助窦兰芷,反而劝着她,离那个晦气的小子远点。
从前,从前的家公窦岚还活着,是他一手策划布局,希望有一天窦氏能取代刘氏,成为天下之主。为什么不?窦氏既然有从龙之功,也就是说,他们窦家距离天子,就差那么一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