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常明略微回忆了下,当日城楼上,他与那名美貌勇敢女子的对谈,场面好像闹得非常难堪。他腹内扭了筋似的,不太舒服地动了动。看来,他要找个日子,上门跟应司直道个歉。
哦不,现在,应该叫应少傅了。
申山亲自捧了圣旨,到东宫宣旨。
应子清接过明黄卷轴,上面堂而皇之盖了天子与宰相还有东宫的印章,她站起了身,还是回不过神。
那日,她亲口向刘之衍讨要“太子少傅”职位,虽然她态度坚定,但她也清楚,这很难。
就如古今往来的历史上所写的那样,当太子长成,天子会不由自主对太子生出疑心。要求刘之衍解除兵器,只身入宫侍奉病重的太后那日,庆帝开始明确对太子表示不满。
即使应子清没有亲眼目睹现场过程,她大概能猜到,刘之衍此事,会做得十分艰难。
可是,哪怕身处逆风口,刘之衍也抓紧机会,把他承诺给她的东西,交到她手上。
越权接管永安城门一事,可以论功劳,也可以论罪过,一招钉死,便不能翻身。刘之衍怕她被问罪,因此咬死讨要功劳。如此一来,既往不咎,再难翻案。
应子清眼眸涌起些许热热的水光,她喉头发堵,心脏感动到发疼,好半天都缓不过来。
眼下这么多人在,她低了低头,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申山眼尖,看出她波澜起伏的心潮,温和笑道:“恭喜应少傅,贺喜应少傅,开天辟地头一遭。你做下惊天动地的大事,挣下这么大的功劳,又得太子殿下青眼,在圣人面前据理力争,为你争来这么重要的职位。哎呀,种种传奇经历,肯定会被大书特书,写进史书的。应少傅心情,一定很激动,无需隐藏,还是痛快发泄出来才是。”
应子清没有否认,她抿了抿唇,关心道:“那太子殿下呢?他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