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刘之衍对她很好,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对她好的时候,又触怒了他,她的下场难道会比吴内祥好吗?
应子清眼神黯了黯,她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真的打算,这么处置吴公公吗?”
刘之衍昂然立于回廊前,目光疏离,“我是太子,人人当我有手眼通天的权柄,仿佛无所不能。却不知道,有许多眼睛盯着我,盼着我出错,借机寻衅。”
“吴公公私自传令,是我御下不严。我若是不作出惩罚,别人会说我包庇属下。”刘之衍语气有些冷冽,“子清,我知道你希望我放过吴公公,但这是宫廷,宫廷自有它的规矩。”
“可他总归是你多年忠仆……”应子清说。
刘之衍望着她:“你曾经说过,如果我遇到不喜欢的事情,可以径直走开。但在很多事情上,我没办法像离开松云雅集那样,率性离开。”
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吴内祥费力睁开眼睛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吴内祥一开口,仍然是忠心耿耿,恭顺谦卑的称呼。
应子清注意到,刘之衍的瞳孔猛然一黯,尔后,他转过脸去,强迫自己不去看吴内祥。
原来刘之衍并不希望处死吴内祥,应子清意识到这一点,她垂下的手,微微握紧。
吴内祥没有责怪的意思,他努力挤出一个惨淡的笑:“太子殿下做得对,有罪当罚。老奴犯了错,甘愿领罪,绝无怨言。”
应子清咬了咬牙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冷嬷嬷领着一众宫女,走过长长的庑下,同众位侍女一并福了福身,行礼道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