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子清微微咬着牙,忍耐着痛楚,愈合的过程总是难受的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痛楚渐渐消失,除了隐隐的疲倦感,冷久的身体慢慢回暖。应子清泡得指头都皱了,尽管心里有些舍不得,可是温泉不能呆太久,她重新钻进水里,让水没过头顶后,从水中站起身。
拧干了长发,应子清披上衣服,赤着脚,缓步绕过屏风。
刘之衍换了纯白的亵衣,套了件鹤纹的披风,盘坐在桌边,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见应子清出来,刘之衍头也没抬:“今晚,你在此处歇息。”
“哦。”应子清乖乖答应,可是她打量卧房,发现除了太子那张紫檀卧榻,没有第二张床了。
“可是我睡这里,”应子清眨着眼睛问,“你睡地上吗?”
刘之衍:“……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刘之衍冷着脸,放下书站起来。
走近了,应子清才发现,刘之衍今天受的伤没好。
他素日清冷的眉眼泛了青,嘴唇苍白,浓重的药味扑鼻。
“对不起。”应子清垂下眼,本来该感谢他的,不知道为何先道了歉。
刘之衍优美的下颚微扬,看她的眼神十分阴郁,沉默许久,最后他没什么表情地偏开头:“知道自己做错了就好。”
刘之衍指了处帷幔的后方:“你的休息之所在那里,去吧。”
“太晚了,有什么话,明天再说。”许是伤口疼,刘之衍走得有些慢,眉眼满是不耐,“别觉得没事了,我还有帐没跟你算完。”
虽然撂下狠话,可应子清并未觉得害怕。
应子清拉过被子躺下,那边,刘之衍吹熄了灯。
忙活了一晚上,没想到还能睡在这么柔软舒适的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