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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里清幽寂寂,简陋的木屋仿佛与世隔绝,屋里充斥着血腥味,一盆一盆的水端进来又泼出去,紧张的气氛叫人始终提着一颗心。

沈姝云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重的刀伤,屏气凝神时,除了眼前的伤口,就只想到些许模糊的片段。

重伤的男子,无助的女子。

相似的情景让她想起了前世,除了景延,还有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王府婢女。

现在她知道了,她叫拂雪。

而这个男人,是她的兄长,邱山。

在病床边端坐了一个多时辰,总算止住了出血,将伤口缝好后包扎了起来。

见她累得满头大汗,拂雪从边上递来汗巾,“姑娘擦擦汗吧,实在辛苦你了。”

沈姝云一边擦脸,扭头看她,面上还是脏兮兮的,一双手倒是在水里泡干净了,显出白皙细长的指节,又白又嫩,不像是双干粗活的手。

“你口音不像本地人,是从南方来的?”

拂雪低头,眉眼间凝起一股清冷的伤感,“姑娘好聪明,我与家兄都是南州人,因南州今年兵役繁重,听说北方的州府会好些,便逃家来此。”

闻言,沈姝云不由得皱起眉:是了,平昌王的封地正是在南州。

如今皇帝重病在榻,消息甚至没有传出皇宫,身在南州的平昌王就已经开始增兵了。很难说他是在皇宫内有耳目,还是早有不臣之心。

她环顾陈设简单的木屋,“你们住在这儿多久了?”

“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