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绥体热,萧恪躺在他身边十分舒服,尤其是夜深了,睡得熟时,不知怎么的,便掀了被子整个人翻了个身,手脚并用地抱住身边人。
萧恪这一夜睡得倒是舒服,竟没有因为秋风透进屋里来而半夜冻醒。只是睡得太舒服了,刚过丑时便要起身就更难了。
今晚值夜的是洪喜带出来的小厮徒弟,虽也是个伶俐的,但到底不是一直跟在萧恪身边的,对冷面的贺绥向来畏惧,即便是自家王爷丑时便被从榻上拽起来,他也不敢拦,只捧着衣裳候在一旁。
萧恪人坐在榻上,眼睛仍是闭着的,只口中含糊求了一句道:“阿绥,再饶我一柱香…实在是…睁不开……”
话说一半,又迷迷糊糊要倒。
“来。”
听到吩咐,婢女捧着铜盆上前几步。贺绥回身将搭在铜盆边沿的干净布巾侵入冷水之中,揉搓了两下,稍绞干了些便糊在了萧恪的脸上。
贺绥的动作不算粗暴,只是那水是昨晚特意吩咐过拿冰块镇了下才端来的,刚自榻上起身,身上必定还热乎着,被冷水这么一激登时就醒了。
“阿绥,我自己来便是。”萧恪抬手抓住了贺绥的手腕,自他手中接过布巾自己擦洗。从头至尾,没有对贺绥发一丁点脾气。
那侍女凑前几步,让自家王爷可以坐在榻边洗脸。萧恪却起身,将布巾放回盆中,抬手示意侍女退下,自换了贴身短打随贺绥出去。
“今日倒是没见到白琮,那小子莫不是偷懒了?”萧恪站在庭院之中有些不习惯地紧了紧袖带,他这两辈子摞一起也没穿过短打一类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