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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过了这阵热闹劲儿,萧恪才向贺绥提起那封燕州奏折的事。

贺绥虽未真正出征过,但也是武将世家出身,何况他亲生父亲就是牺牲在北境战场之上,如何不清楚燕州积弊十分紧要。

听萧恪提起奏折上大致内容时,他一直紧皱着眉头,待到萧恪话说完急急询问道:“允宁按下不发,可是有何顾虑?”

“算是。通政使阮高良虽不是朝中紧要之人,其背后牵涉的权臣却很多。他这人一贯八面玲珑,处事圆滑不假,却不是那等拿主意的人,所以燕州之事定是有人授意压下,只怕……还不仅是一个州刺史的贪腐过错。”

“不止…你是说燕州刺史之上还有人。不会是说安北节度使?”贺绥自己说时握拳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,似是不敢置信。

萧恪轻摇头道:“我不敢肯定。我在朝中不久,所辖势力也没有蔓延至北境。我唯一能肯定的是燕州这事和北境战事恐怕脱不了关系。这州府佐官所奏上峰贪腐之事只怕也是管中窥豹,不知其真相。”

其实燕州的事究竟背后牵涉到谁萧恪并不清楚,当年他得以掌权之时,北境战事已毕,既是查无可查。他知一年半载之内北境会遭遇一场大败,贺牧夫妇会因此丧命,他大哥亦是伤重难行,而在毫无头绪之时,这燕州的奏折递到京中,恰恰证明当年的灾祸根源已埋好,只不过是幕后布局之人在静待时机罢了。

这给萧恪提了个醒,有隙可查总好过先前一头雾水。

“那岂不是北境大军时刻处于险境……”

萧恪将手覆在贺绥手上安抚道:“阿绥莫急,既是事关边境,那便绝非一个下州刺史胆敢谋划的。我猜测幕后之人所图必然未到时机,不然那封奏折递到京中之前,边关就该出乱子了。”